第38章 楼橹开建张郃要把街亭要塞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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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证实。 这种踏实感,比任何伪造的笔迹、背熟的履历都更有力量——因为它是从郭淮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。 思维诱导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此:你不是在说服他,你是在帮他完成他自己的推理。 他推理的终点,就是你想要他到达的地方。 郭淮推理出的最后一个结论是:李默能活着过来,是因为他有羌人攀崖的本事。 这个结论是他自己得出来的——他问了李默带了几个人,李默说三个; 他问人呢,李默说折在旷野上了; 他问你怎么过来的,李默说攀崖翻山。 三问三答,郭淮在脑子里把这条线从头到尾串了一遍:张郃派李默带三个随从往上邽送信,出山撞上马岱的骑兵,三个随从断后战死,李默仗着羌人攀崖的本事翻山脱身。 这条线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串起来的,每一环都扣在他已知的情报上——旷野上的马岱骑兵、北面小路的四具尸体、羌人攀崖的本事。 注意,没有一环是马承替他串的。 所以当郭淮端起茶杯,说出那句“是真的”的时候,他不是在确认李默的身份。 他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力。 否定李默,就是否定他自己从七队斥候的尸体、旷野上的骑兵、北面小路的四具尸体中一步一步推导出来的所有结论。 没有人会轻易地否定自己。 马承——这位马承,字绍先,是凉州马家的世子——和街亭那位马子固同名同姓,却是两个人。 他走出帐门的时候,脸上浮起了一个笑。 他当然不是在笑郭淮蠢。 郭淮不蠢,能推导出旷野上有马岱的骑兵,能判断出截杀斥候的是凉州旧部,能问出“带了几个人”“人呢”“你怎么过来的”这三个精准的问题——这样的人,怎么会蠢。 他输就输在他太相信自己的推导能力。 走出魏军大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 守营的魏军士卒打着哈欠放行,连多看他一眼都懒。 一个羌人老卒,满脸风霜,靴子上沾着北面小路的泥,有什么好看的。 马承走出营门,走进陇右暮春清晨的薄雾里,脚步不疾不徐,像一个真正的老兵那样——不快,但稳。 一直走到清水河畔,魏军大营的轮廓被雾气吞没,他才停下来。他蹲在河边,捧起河水洗了一把脸。 冰冷的河水激在脸上,把他从“李默”那具躯壳里拽了回来。 他盯着河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一会儿——高颧深目的羌人相貌还挂在脸上,那是用锅底灰和草汁调出来的颜色,沾水也不掉。 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。 不是因为这副相貌是假的,是因为顶着这副相貌走进郭淮大帐的那个人,让他觉得陌生。 那个人沉稳、笃定、滴水不漏,每一句话都踩在郭淮的心坎上,像一个真正的老卒。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老卒。他今年十九岁,第一次独自走进敌将的帅帐,怀里揣着一封假信,嘴里含着一套假说辞,靴子里还沾着刻意从北面小路蹭来的泥。 他应该紧张的。其实他也确实紧张了——走进帐门的那一刻,手指是抖的,只是被甲胄的袖口遮住了。 腰间那把凉州短刀的刀柄上,缠着的牛皮绳被攥出了汗印。那道汗印在郭淮看不见的位置,一圈一圈,从虎口绕到小指。后来他走出帐门,刀柄上的汗被陇右的夜风吹干了,汗印还在——牛皮绳上深了一块,像被什么东西烙过。 但现在,坐在清水河边,回想过去那一个时辰里发生的一切,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平静